【翻译】小果蝠和邪恶的吸血大蝙蝠(12)

    “背信弃义的嗜血杀手!”她瞪大了眼睛,警觉地盯着大蝙蝠。
    “背信弃义可说得有点过头了。我觉得这个称号更适合你,你说呢,北都?”星史郎微笑了,那是个无比狠戾骇人的微笑。
    “你无耻地威胁了你弟弟以及所有蝙蝠的生命。猫头鹰要求严惩。你就是一个不敢赎罪的懦夫吗?”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能做什么?”北都绝望地问。
    “忏悔,北都,”星史郎低语道,他金色的独眼闪着恶毒的光。
    “忏悔,然后赎罪。把你的生命献祭给我,我会饮尽你的血液,然后把尸体交给猫头鹰作为正义得以伸张的证据。这样他们就会放过昴流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会放过昴流……但你不会,”北都总结道。如果放弃她自己的生命就能拯救昴流的,她将义无反顾。但她知道,即使她将他救于猫头鹰的利爪下,更黑暗、更罪恶的命运依旧会等着他。“无论如何你都会杀死他的,不是吗?”
    “没错。但你可以献出生命以延长他所剩无几的时间,”星史郎仁慈地提议。“他仅仅经历了嫉妒,因此还没有达到饱和。但如果我杀了你,我就能推迟他既定的末日。我都能想象如此恨意会怎样膨胀,成熟的果实会怎样甘美,mmm。”
       吸血蝙蝠的面孔扭曲成一个享受的表情,好像他在那一瞬间正幻想着吸食昴流的鲜血一样。那让北都觉得恶心。
   “好吧,我接受这些要求。但有一个条件,”北都坚决地说,“当你喝我血的时候,我要你格外仔细地注意一种叫爱的感情。”
      “爱?”星史郎看起来被这个想法极大地逗笑了。“你在用一种英勇的方式企图让我理解它,进而希望我认识到这就是我对你弟弟的感情,是这样吗?”
       “你在意昴流,一定是的,”北都坚持道。“不然的话,无论你前面怎么解释,你都会直接让猫头鹰杀了他。不然的话,你就不会和我约定以延长他的性命。你只会干脆把我们俩都杀了。”
       “你想得太多了,小果蝠,”星史郎说。“我知道什么是‘爱’。我在手下亡魂的血液里尝到过它。它只是一件工具——不切实际又不堪一击。它带来欢乐的同时也带来痛苦。它是美好的象征也是丑恶的代言……并且它仅仅是一种相互的奴役。我可不能从这样一种扭曲的感情里得到什么。”
       “那么就把它当做一个实验吧,一个游戏。这样该合你的口味了吧。”北都挑战道。
       星史郎诡异地笑了,“令我印象深刻。你知道要怎么勾起我的兴趣。好吧,我会满足你的遗愿。把这当做最后的仪式吧。”
       吸血蝙蝠展开了双翼,把昏迷着的昴流放在树枝和树干相接的弯曲处。然后星史郎以一种北都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,庞大而咄咄逼人的身躯笼罩了她。
       “自己准备好。”他说。
      北都望了一眼昴流。他正安详地熟睡着,对周围的危险一无所知。她希望他能再看见他睁开眼睛,然后凝视那如同镜中自己一般的双眼——只要一次就好。她希望能再一次打趣他的“白马王子”,她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个梦而已。她希望她的祖母能更为她感到骄傲。她希望她能向牙晓道歉,为了所有她将给他带来的悲痛。
      牙晓,对不起,我们不能再继续探索新的一天了,她怅惘地想。不过你早就知道了,不是吗?
      星史郎攻击了。
      月亮从未如此明亮过……或者,这是否是地平线上的破晓?
      当清晨太阳第一缕光线拂过北都面庞的时候,她微笑了。阳光正如她胸膛迸溅出的鲜血一样温暖。
      她一点也不后悔看了太阳。她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。它依旧如此美丽,如此耀眼,一如初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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